曲面积分是将积分从平面提升至空间曲面的关键跃迁。本章将对标《数学分析》Ch 22,深入探讨高斯公式与斯托克斯公式,并揭示它们在“广义斯托克斯公式”框架下的内在统一性。
设 f(x,y,z) 为定义在光滑曲面 Σ 上的连续函数。其对面积的积分为:
∬Σf(x,y,z)dS=lim∥ΔSi∥→0∑i=1nf(Pi)ΔSi
- 物理意义:面密度之于总质量。
- 计算公式:若 Σ:z=z(x,y) 在 xy 平面投影为 D,则:
∬ΣfdS=∬Df(x,y,z(x,y))1+zx2+zy2dA
设流速场 v(P)=(P,Q,R)。单位时间内穿过有向曲面 Σ 的流体体积即为通量:
Φ=∬Σv⋅dS=∬Σ(Pdydz+Qdzdx+Rdxdy)
- 法向量方向:积分值取决于曲面的“侧”(由单位法向量 n 决定)。∬Σv⋅dS=∬Σ(v⋅n)dS。
高斯公式建立了体积分与面积分之间的纽带,是电磁学和流体力学的基础。
∭Ω(∇⋅F)dV=∬∂ΩF⋅dS
散度 div F=∂x∂P+∂y∂Q+∂z∂R 描述了场在某点处的源强。
- div F>0:该点有“正源”(流体流出)。
- div F<0:该点有“汇”(流体吸入)。
- 高斯公式直观理解:整个区域内的净流量产生(总散度)等于穿过边界的总通量。
斯托克斯公式是格林公式在三维空间的推广,它联系了面积分与线积分。
∬Σ(∇×F)⋅dS=∮∂ΣF⋅dr
旋度 curl F=∇×F 描述了向量场在某点附近的微观旋转。
- 其方向为旋转轴方向,大小为单位面积的最大环量。
- 斯托克斯公式直观理解:曲面上所有微小面元的旋转之和,抵消后仅剩下边界线上的宏观环量。
在现代数学(微分形式)语言中,上述所有公式(牛顿-莱布尼茨、格林、高斯、斯托克斯)均可统一为:
∫Ωdω=∫∂Ωω
这揭示了微积分的一个根本真理:在某个区域上的某种微分运算的积累,完全取决于该区域边界上的值。
六、 综合例题:通量与环量 (Textbook Level)
计算通量 ∬Σx2dydz+y2dzdx+z2dxdy,其中 Σ 是立方体 0≤x,y,z≤a 的整个外侧。
解析过程
- 计算散度:div F=∂x∂(x2)+∂y∂(y2)+∂z∂(z2)=2x+2y+2z。
- 应用高斯公式:
I=∭Ω2(x+y+z)dV。
- 分项积分:由于对称性,∭Ω2xdV=2∫0axdx∫0ady∫0adz=2⋅2a2⋅a⋅a=a4。
- 求和:I=a4+a4+a4=3a4。
答案:3a4
证明:浸在液体中的物体所受的浮力等于它排开液体的重量。
解析过程
- 物理建模:设液体压力场为 P=(0,0,−ρgz)(向下的压力随深度增加)。
- 浮力计算:浮力 Fb 是压力在物体表面 Σ 上的积分(内侧为正,外侧为负,此处取外侧向内为正方向)。
Fb=∬Σp(−n)dS=∬Σ(0,0,ρgz)⋅ndS。
- 应用高斯公式:
Fb=∭Ωdiv(0,0,ρgz)dV=∭ΩρgdV=ρgV。
- 结论:浮力方向向上,大小等于排开液体的重力 ρgV。
答案:得证。
计算 ∮Γy2dx+z2dy+x2dz,其中 Γ 是圆周 x2+y2=a2,z=0(逆时针)。
解析过程
- 计算旋度:
curl F=i∂xy2j∂yz2k∂zx2=(−2z,−2x,−2y)。
- 选择曲面:取圆盘 Σ:x2+y2≤a2,z=0。
- 法向量:根据右手螺旋定则,n=(0,0,1)。
- 应用斯托克斯公式:
∮Γ=∬Σ(−2z,−2x,−2y)⋅(0,0,1)dS=∬Σ−2ydS。
- 计算积分:由于圆盘 Σ 关于 x 轴对称,且函数 −2y 是奇函数,故积分为 0。
答案:0
设 E=4πϵ0r3Qr 为点电荷电场场强。证明:穿过包围电荷的任意闭曲面 Σ 的通量均为 ϵ0Q。
解析过程
- 计算散度:在 r=0 时,div E=0。
- 处理奇点:在原点周围取一极小球面 Sδ。
- 应用高斯公式:对于 Σ 与 Sδ 围成的区域,∬Σ+∬Sδin=∭0=0。
- 计算球面积分:在 Sδ 上,E⋅n=4πϵ0δ2Q,面积为 4πδ2。
通量 Φ=4πϵ0δ2Q⋅4πδ2=ϵ0Q。
答案:ϵ0Q
计算通量 ∬Σ(x2+y2+z2)3/2xdydz+ydzdx+zdxdy,其中 Σ 为包围原点的任意闭曲面。
解析过程
- 散度计算:
∇⋅F=∂x∂(r3x)+∂y∂(r3y)+∂z∂(r3z)。
∂x∂(r3x)=r6r3−x⋅3r2⋅rx=r5r2−3x2。
div F=r53r2−3(x2+y2+z2)=0(当 r=0 时)。
- 处理奇点:
由于原点处散度未定义,取一以原点为心,半径为 ϵ 的球面 Sϵ。
- 应用高斯公式:
由散度为 0,通量 ΦΣ=ΦSϵ。
- 计算球面积分:
在 Sϵ 上,F=ϵ3r,单位法向量 n=ϵr。
F⋅n=ϵ4r⋅r=ϵ4ϵ2=ϵ21。
Φ=∬Sϵϵ21dS=ϵ21⋅4πϵ2=4π。
答案:4π
:::tip 练习说明
曲面积分的关键在于选择合适的公式(高斯/斯托克斯)以及正确判断法向量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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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算 ∬ΣzdS,其中 Σ 为球面 x2+y2+z2=a2 在 z≥0 的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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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析:
- 参数化:z=a2−x2−y2。
- 面积元:dS=1+zx2+zy2dxdy=a2−x2−y2adxdy=zadxdy。
- 积分计算:
∬ΣzdS=∬x2+y2≤a2z⋅zadxdy=a∬x2+y2≤a2dxdy=a⋅πa2=πa3。
计算 ∬Σxdydz+ydzdx+zdxdy,其中 Σ 为球面 x2+y2+z2=a2 的外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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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析:
- 散度:div F=1+1+1=3。
- 高斯公式:
∬ΣF⋅dS=∭Ω3dV=3⋅Vol(Ω)。
- 体积:Vol(Ω)=34πa3。
- 结果:3⋅34πa3=4πa3。
计算 ∮Γydx+zdy+xdz,其中 Γ 为 x+y=2,x2+y2+z2=4 的交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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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析:
- 旋度:curl F=(−1,−1,−1)。
- 选择曲面:取交线所围成的平面部分 Σ:x+y=2 在球面内的部分。
- 法向量:平面 x+y=2 的法向量为 n=(1,1,0)/2。
- 积分计算:
∮Γ=∬Σcurl F⋅ndS=∬Σ(−1,−1,−1)⋅21(1,1,0)dS=∬Σ−22dS=−2Area(Σ)。
(进一步计算需确定交线围成的面积,由于平面过球心,面积为 π⋅22?)不,平面 x+y=2 到原点距离为 2,半径 R=2,故截面圆半径 r=22−(2)2=2。
面积为 π(2)2=2π。
- 结果:−2⋅2π=−22π。
计算 ∬Σxdydz,其中 Σ 为 x2+y2+z2=a2,x≥0 的右侧(向外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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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析:
- 投影区域:在 yz 平面上的投影为 y2+z2≤a2。
- 函数代换:x=a2−y2−z2。
- 方向:向外侧意味着 dydz 前取正号。
- 积分计算:
∬y2+z2≤a2a2−y2−z2dydz
使用极坐标:∫02πdϕ∫0aa2−ρ2ρdρ
=2π[−31(a2−ρ2)3/2]0a=2π⋅31a3=32πa3。
练习库同步 (Analysis Exercise Sync)
编者注:如果说格林公式是平面的诗篇,那么高斯和斯托克斯公式就是空间的交响乐。它们将宇宙中原本散乱的向量场,归结为简单的源(散度)与涡(旋度)。